佛羅倫斯人魔  (圖片取自博客來網站

如果真相永遠只有一個,那為什麼面對慘絕人寰的義大利連續殺人事件時,同樣的證據,檢方卻可以一再的指控不同的犯罪嫌疑人、不同的被告?而媒體或者是社會大眾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犯罪嫌疑人?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連續殺人犯?警方、檢方、院方、媒體甚至恐怖小說家,誰才是那個發掘真相的人?

首先感謝時版出版給予試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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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倫斯人魔》一書並不是單純的恐怖小說,它敘述現實中發生於義大利的事實,於1974年到1985年一位殺人魔在佛羅倫斯殺害了7對正在從事性行為的男女,甚至割下女性死者的器官,除了被害人的生命遭到剝奪,被害人的親屬痛失親人,甚至於受訪時講出「那天(親人被殺害的日子)(我的)生命也結束了」,也引發了義大利社會大眾不安。他(或她?)不只僅僅殺害了那些直接死於他(她)手的人,更害了許多的家庭,還有許多人因被指控為殺人魔,而身陷囹圄,雖然這些被指控的人最後都洗刷了嫌疑,但他們的生命至此已經不同了,而義大利的社會也因此改變了。

本書的作者為道格拉斯˙雷斯頓以及馬力歐˙史貝奇,這兩位亦是故事中的要角。故事由史貝奇開始報導1981年的雙屍命案開始展開,接續由來自美國的恐怖小說加道格拉斯˙普雷斯頓一同調查本案,企圖找出誰是連續殺人魔。然而從故事的敘述中可以知道檢警調查證據的不完備,以及荒謬的蒐證方式(如書中提到解剖台屍體旁的「空咖啡杯」及「奶油蛋糕碎屑」),可怕的司法體系(如證據未採驗送鑑定等),也許一開始就註定這個案件沒有獲得解答的一天。

道格拉斯身為一位恐怖小說家,以及記者史貝奇原本被稱為殺人魔專家,他們本來是調查這個案件的人,卻反而備受指控,甚至史貝奇還被指控為殺人魔,身陷於如同恐怖小說一般的情節,可怕的司法體系壓得史貝奇差點喘不過氣,也讓從美國人道格拉斯差點因不實指控在異國坐牢,更甚者檢方居然於搜索及起訴時說因機密不得告知犯罪嫌疑人及被告罪名(我不太清楚義大利的法律,但是我國有規定搜索及起訴時須告知罪名,否則是違法的),寫恐怖小說的人,反而變成恐怖小說中的主角。然而,真相究竟在哪裡?司法體系中的那些人究竟是關心真相?還是以調查真相的名義行權力角力而已?而真相似乎就在這些人的權利鬥爭下,越來越不可得。

迄今,這樁案件已經三十年了,然而佛羅倫斯殺人魔卻仍然不見蹤影,也許就如同作者道格拉斯所言「翡冷翠殺人魔的真面目真的會被揭穿嗎?我曾經熱切地相信史貝奇和我可以揭穿他。可是現在我已經不這麼確定了,或許真相就這麼地自人間消失,再也無法覓得。歷史寫滿了無法回答的問題──或許翡冷翠殺人魔的身分也是其中之一吧。……在缺乏物理證據及可信證人的情況下,任何關於殺人魔案的推理不過是像克莉絲蒂筆下的大偵探波羅在故事結束之時所言:那是一則等著自首的美麗故事。只是殺人魔按不是小說,也不會有人出面認罪。無人自首,殺人魔就此逍遙法外」。殺人魔,就此逍遙法外!

"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whatever remains,however improbable,must be the truth" 這段Sherlock Holmes的名言出自於Arthur Conan Doyle的《The Sign  Of Four》一書,其大意就是漫畫《名偵探柯南》中的江戶川柯南常講的那句「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真相確實永遠存在,只是我們囿於人證物證的缺乏,我們找不到真相。只要找得出點,將點之間的關連性連接,進而形成面,真相也許呼之欲出。

然而現實的困難點在於,我們找不到點(人證物證的缺乏),我們找不到關連性(人證物證無法與罪犯),進而無法形成面(找不到犯罪者)。

更困難的地方在於「我們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紛爭,位高權重的檢察官、法官,也是有權力鬥爭存在,甚至除了內部傾軋,提升到可以侵犯他人權利的層次。在權力鬥爭中,真相也就這樣模糊掉了。調查真相對於書中的這些人而言,僅僅是功成名就的工具,而並非生命所必達的使命了。

現實的殘酷在於「許許多多的問題都沒有答案」,犯罪者不會在臨死前來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告白,也不會將犯罪動機、手法、行為寫在日記中供世人解答,由旁人拼湊的事實往往無法達到回歸原來的全貌,其中加入了主觀意見,即便是書中提到的犯罪心理側寫,在今日也被認為並不準確。犯罪者的想法、行為確實是對於其非犯罪者是難以理解的。

雖然標榜本書真的不是小說,但也許是因為寫得太精彩了,我其實從開始看本書,到看完書後,都一直處在「這真的不是一本虛擬小說嗎?」的懷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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